曾经的计算机
我从初中真正开始接触计算机,在此之前,我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对计算机的理解停留在“三亿鼠标的枪战梦想”与在优酷土豆上看奥特曼。初中时成绩尚可,在学校里读书太无聊了,就总想去“外面的世界”看一看。但是每天都还是要去学校坐在教室里的,总不能真的任性到随时随地启程去做漫无目的的旅行。
父亲那一年淘汰了一台ThinkPad笔记本电脑,那是我人生的第二台电脑。那时我才终于意识到电脑不是个简单的东西。
我的第一台电脑是在小学获得的,也是父亲淘汰下来的,一台神舟(船),那时我用它混迹各大论坛、QQ群,在浩方上打魔兽,在各种帖子中找口袋妖怪的红绿黄版本的电驴链接。和许多小孩一样,我荒废着自己的童年(虽然没有荒废学业),早知道就不要玩那么多游戏,多花点时间物色个好姑娘和她订下娃娃亲。
言归正传,当我在初中二年级(中二病时期)获得ThinkPad工程师专属大黑砖时,我幻想着自己能变成一个很厉害的hacker。这样的幻想大概是起源于网络小说、各大论坛中渲染的世纪初中美黑客大战。我也并不能区分骇客到底是建设者还是破坏者,总之,我拿出所有私藏的钱,去书店抱了一本《Java老鸟学习笔记》(似乎是叫这个名字)。那是一本极厚的书,我比划了一下,已经足够填满我整个书包(大概和C Primer Plus原版一样厚)。从此,我就上课看、下课看、回家看、起床看,和这本入门教程死磕上了。
对于初学者来说第一件劝退的事情是配环境。多年以后当我从旧书堆里扒出这本《Java老鸟学习笔记》,交到我上初中的侄子手上时,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。果不其然,我的侄子坚持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早上,因为配不好环境精神崩溃了。当然,更让我唏嘘不已的是Java8还没有退环境。
别来计算机系,快跑!
高中上了本市最好的学校,自由、开放、民主(没有讽刺,纯纯赞美)。学校不禁止电子设备,所以几乎人手一台手机、笔记本。
上了高中,同样不安分。刷题,不可能的,这辈子都不会好好刷题的。那多余的时间总得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吧,于是在手工课(真的,我们有这门课)的启发下,我开始接触Arduino等微机系统。
那也是我第一次认识到:我见到的笔记本、台式机,可能并不是“计算机”这个概念的全部内涵。
上了大学,完成通识教育以后,因为大家都去选计算机了,中二病又犯了,觉得就得走别人没有走的路,遂没有进入计算机专业。转头去读了临床医。
恰逢疫情乍起,上网课也觉得无聊了,干脆休学、创业(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),拉了几个小伙伴一起开发独立游戏。
没有什么行业调查,也不有很强的技术背景,我们空谈着伟大的远方,即便在办公室里坐到颈椎都要折了也无济于事。
返校后我认识到:我并不能做一个好医生——在小小的诊室里,人生一眼就可以望到头。那样伟大的事业固然让我感动,但我希望能去看看更大的世界。
我选了一个新的学院,做交叉学科,还是没选计算机
最后的最后
到了新的专业,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留给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我对计算机的认识,也从大众眼中的台式机、笔记本,过渡到树莓派、STM232板子,最后我终于意识到:计算机真的应该望文生义——能进行计算的东西都应该叫做计算机。
那有没有可能,我是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,以后计算机能在很远的地方为我们服务?
我认为这就是未来——
这样的未来让我的小侄子能够不再鼓捣他家淘汰下来的面板一体机,一分钟卡五次,因为焦躁而嚎啕大哭。
这样的未来让大山里的果园的每一颗树都成为”云中树”,让智慧农业落地、为果农增收,而他们不用负担自建服务器的前期费用。
我相信这是一个好技术,它能为企业带来下一个增长点,更重要的是让电子信息工业能够以更低成本、更高性能、高好服务造福大众。城市的聚落得益于产业的集群,降低了成本、提高了生产效率;计算单元的集群,我想也是如此吧。
我们正在走进一个新时代,我已经准备好了,拥抱这个新时代。
正如当初我会因为一个朴素又优质的梦想,而走近计算机一样。